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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股悚然之意。

    她做鬼的时候比做人都长,这点阴森悚然着实不够她察觉的。

    那么漫长的鬼生里,厉鬼、恶鬼的路子她都走过,任是哪一条也没逃过鬼差的掌心。就眼前这货,智商明显还不如她,能够留滞人间只有一种可能——吹牛!

    婠婠心中嗤笑,手中的动作流畅迅疾。明月弯刀自那人脖颈间划过,快的只见一道皓皓华影。

    那人直直的倒下去,自斜斜的屋顶滚落到后面的巷弄,发出“砰”的一声闷响。飞起的尘土间,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犹还怒睁着。他望着天穹,喃喃自语道:“哥哥,郭密无能!”

    此刻才有一串殷红的血才自他脖颈间喷薄而出,在冷风中发出“嘶嘶”的声响。

    这大半天的打斗累的婠婠够呛。她收了刀直接就坐在屋顶之上,先是情不自禁的为这一招快刀得意了一下,然后她瞧着那人的尸体暗道:这莫不是精神病罢?

    方才那两句话不多,也是能叫她听明白了。这人的兄长当年犯了事儿,是前主和展笑风经办了案子。没准还是直接就依律就地抄家灭门。从某个角度去考虑,这人要报仇寻上他们也不是不能理解。可这行事风格着实的不似个正常人。

    这仇报的跟闹着玩儿似得。

    屋顶下那条巷弄的一边,正转过来一个走卖浆水的小贩。他见到巷弄中的尸体顿就惊呼起来。

    展笑风落下身去,掠至那人身前出示了令牌,两句话安抚住那人,又掏出一串铜钱来与他买了两只竹筒酿。那小贩推说给的多了,正要退钱时,展笑风朗然一笑,说道:“这剩下的是予小哥的跑路费,劳驾往京都府衙去报个案。”

    那小贩忙不迭的道着“谢将军赏。”便又挑起水担,腿脚飞快的离了此处,往京都府衙奔去。

    展笑风打开了其中一只竹筒上的盖子,嗅了嗅那味道后复又将盖子盖了回去。在盖回盖子时,一只淡绿色的浑圆物什自他指间滚落,坠入那淡绿颜色的竹筒酿中瞬间便就消散开来,溶解的无影无踪。

    他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分毫的破绽。此刻他背对着婠婠,又有半角屋檐遮挡,所以婠婠看到的只有他疑似拔开盖子嗅那香气的动作。

    展笑风回到屋顶之上,与婠婠隔着一臂的距离坐下身来。舒手递给了她其中一只竹筒,说道:“你从前最爱喝这个。这小哥贩的竹筒酿还算正宗。尝尝。”

    婠婠此时是真的渴了,她接过竹筒酿来,道了声“多谢。”同时又抛过去一串铜钱。

    展笑风面上顿时一片失笑,却也没说什么,接过那铜钱来收起。

    这竹筒酿婠婠之前没见过,瞧着新奇无比。拔开盖子来见里面是大半筒澄净剔透、淡绿晶莹的酒浆。爽净独特的清香味道幽幽萦来。婠婠试着喝了一口,立刻就迷上了这种味道和口感。

    冷风不时掠过的屋顶,两个人默默的喝着酒。

    婠婠看了一眼展笑风。最近她两次遇上棘手的对手,都有他的相帮。两次还都是在屋顶上。这等巧合不知该说奇妙还是奇怪。

    到底人家的出现是帮到了她,按说她该热情相谈,好生致谢才对。但对方跟前身有着那么一段关系,她怎么也得避着些嫌的好。

    静默的歇了一阵时间,京都府衙的人终于是赶到了。简单的说明了情况后,婠婠向展笑风一抱拳道了声“先行一步”,便折身往家中行去。

    她的身影在屋脊青瓦间纵跃疾掠,很快的消失了。

    京都府衙的人也拖了那尸体撤出了这条巷弄。展笑风向着婠婠消失的方向看了一阵,这才迈开步子绕行出去。

    这本就僻静的地方又重新的安静下来。没有人发现,属于近旁茶楼的一扇窗子上开着一条很细的缝隙。亦是没有人发现,那条缝隙此刻正无声无息的闭合住。

    那扇窗子的另一面,一双白皙的手慢慢的离开了窗扇。而后移动向桌子旁边,端起了一盏清茶来。

    手的主人是一个不甚起眼的白面男子,他端着茶自鼻腔间发出了一声轻弱到几不可闻的“哼”来。

    ☆、第二百二十三章 叔父说的有理

    展笑风绕到这家的茶楼的正门处。门口的小伙计正在擦着新摆出来的货牌,见他走过来便立刻丢开手里的活计,殷勤的上前道:“展将军今儿过来的晚,那茶汤怕是凉了。这时辰重新煮怕是要误了将军的事,小的去刘记给你买一壶现成的热茶,您看可行?”

    展笑风笑道:“我今日沐休并不赶时间,你可慢慢煮来。”

    小伙计面上的殷勤更重,引着展笑风上到二楼的雅间里。不过片刻的时间便就端上干鲜两色果盘与一碟云片糕来。

    这座茶楼的雅间较为宽敞,闭了门后便就显得格外安静。展笑风看了看一侧那绘着霜菊见篱图的墙壁,而后转回头闭目养起神来。

    过了许久的一段时间之后,那小伙计端了一壶热茶并两盘卤切在门外道了一声,“展将军您的茶好了。”

    展笑风睁开眼睛,怔了片刻后才说道:“拿进来就是。”

    小伙计进门来手脚飞快的摆好了茶和卤切,只道了一声“您请慢用着。”便就轻着脚步退出了雅间。

    在门扇闭合的同时,那面绘着霜菊见篱图的墙壁无声无息的没入到楼板之中。这座雅间就与隔壁那间相通无碍起来。

    展笑风目不斜视的提起茶壶来倒着茶水,口中说道:“如此行事,太过鲁莽疯狂。”

    “疯狂?”那一边有人轻笑起来,“那你又为何照办?”

    展笑风不言,只默默的喝着茶水。

    那一边的雅间与这边的摆设大致相同,此刻正有一坐一立的两个人。坐着的那人正解下身上的披风。立着的那个相貌平平,皮肤却是格外的白皙。他敛着眉眼,为坐着的那人倒了一杯茶水,而后接过那人解下的披风,垂首退到了角落去。

    坐着的那人拿起茶盏来啜了一口茶汤,说道:“不过来坐吗?”

    展笑风先是看了看角落里那垂首而立的白面男子,而后才将视线放到坐着的那人身上,道:“便是那毒对她无用,她也不是阿婠。”

    那人的手在茶盏之上敲了敲,片刻后才出声道:“所有人都未生疑,只你说不是。果然还是你最了解她,故才知晓她身上那些旁人不知的。”

    展笑风道:“我还不至分不清死人和活人。”

    那人道:“既如此,你又为何鲁莽这一回?”

    展笑风默了默,再开口并未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道:“眼下的局势,蛰伏为上。你的动作太大了些。”

    那人又轻笑起来,慢悠悠的喝了半盏茶后才又开口道:“旁人发现不了的动作,再大也是不存在的。况且如今变数横生,又有个本该死了却越发能蹦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