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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个活口留下。

    尤其是怀了楚王骨血的那位,不仅颈间有着深深的一道刀痕,小腹更是被横切贯穿。

    斩草除根,果断狠绝。

    若说连翘还有什么仁善之处,那就是她下手够干脆、够利落,叫那些人死的不至太痛苦。

    连翘杀绝这些人后,留了一份遗书,便自行刎颈。

    婠婠反复了看了两遍,确认自己并未看错。明明这无名楼里温暖似春,可她的手脚一点点的凉下去。

    她怔楞了许久才拆开了那封随着消息而来的遗书。

    那是一份言辞简短的认罪书,她认了三桩罪名。

    其一,勾结楚王的罪实。是楚王勾诱于她,许以后位,叫她背叛天门、背叛官家。所以当天门要她去查西夏遗族之事时,她才急急的去寻楚王商议,不想却被连楚撞破,引出了之后的事情;

    其二,刺杀王爷。只因楚王负心薄性,害她至此却又移情新欢;

    其三,屠戮人命之罪。楚王一众姬妾对她诸多奚落,楚王府那些下人跟红踩白。已然动手杀了位王爷,无妨杀之以图快意。

    ......

    当日之事究竟如何,婠婠其实还没弄清楚,但一定不是连翘所认的这样。

    婠婠立即起身来,将那几页薄纸交到澹台灵手中,让她即刻去点人手前往楚王的封地,将此案查个清楚。

    澹台灵拿了那几页纸看过,缓缓的站起了身来,道:“不必查,不能查。”

    婠婠看她这神情,冲口问道:“你知道内情?”

    澹台灵将那几页纸放下,道:“这份认罪书是在全官家的脸面。”

    是了,这份认罪书一出,当初楚王被逐之事就有了确凿的定论。如延圣帝所愿,彻底的遮掩下楚王的龙阳癖,全了皇家的脸面。

    婠婠默然了许久,问道:“连翘为了什么非要楚王死,还要用斩草除根这样的手段。”

    “为了大人,为了天门。”澹台灵默然片刻,道:“我猜到她会绝了楚王复起的机会,没猜到她会用这样干脆狠绝的手段。”

    婠婠许久的没有说话。

    当初那件事一经翻出,无论结果如何,婠婠都一定是将楚王得罪了。若楚王一朝有了机会,势必要报复的。

    一切因连翘而起,若她当初没有在那偏殿中现身,楚王不会发现天门对他的怀疑,更加不会有之后的事情。

    楚王的一手好局面顿失,展笑风惨死,楚王如何能不恨婠婠、不恨天门?

    这种后果婠婠早就明白,但她并未将这个放到心里。反正只要楚王蹦跶不起来,她就是安全的,天门就不会面临大清洗。只需适时的在楚王将要蹦跶起来时踹上一脚,她就能高枕无忧。

    但是连翘这傻姑娘竟选择用自己的命去填平自己犯下的错失。

    澹台灵将空白的折子和笔墨端了过来,向婠婠说道:“大人,我们得在当地府衙上报之前将此事报予官家。这是我们能为连翘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婠婠默然的坐下来,一字一字的斟酌着言辞。她需得想办法保住连翘的阿娘不受拖累,需得想办法叫延圣帝对楚王的怒火大过丧子之痛。

    这个时候婠婠与澹台灵是有默契的。在婠婠斟酌字句的时候,澹台灵迅速的翻阅了楚王与洛家近期的动作。

    结果却不甚如意。

    澹台灵将其中几份卷宗放到了婠婠的面前,道:“大人,要保住连翘的阿娘只有再次叫官家认为楚王该死。”

    婠婠点头,“自然,只是极难。上次翻出那样大的事,官家也是顾念着他。”

    澹台灵道:“只要定北侯肯做些手脚,往洛家头上安放几条罪证还是容易的。”

    婠婠手底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抬起头来望着澹台灵。

    凤卿城如今在兵部掌管书令,又收拢了许多人手。他是有能力去做些小动作陷洛家入井的。

    澹台灵的手在那几卷卷宗上按了按,道:“我知道这种小动作大人是不会做的。只是心中有了主意,不说出来便觉心中不快。”

    婠婠道:“你先列出来瞧瞧。”

    澹台灵有些意外。她看了看婠婠,便点头应道:“是。”

    澹台灵先是由那几份卷宗中记载的事情编造出了罪名、罪证,而后又详细的说了她的布局。

    当一个善于破案的人作起案来,那必是步步连环、严丝合缝。

    婠婠记住了澹台灵所说的内容后,问道:“当地官府的呈报大概要几日到?”

    ☆、第二百八十四章 方才那些话 你能不能当做没听到

    澹台灵平静的道:“约莫再有三日那些呈报就到了。布局至少需要三日。”

    婠婠点了点头,嘱咐澹台灵将案上的卷宗全部收拾好。看了看时辰便就走出了无名楼。

    此时近午,不忙的时候婠婠都会往自己那座两进院里用午饭。凤卿城比她更要有规律,他几乎每天都会往明二爷处用午饭。今日自然没有例外。

    婠婠一进门就见到凤卿城正坐院中研磨着一味药材。明二爷不在,据拓帛说陶香黛今日来过。她前脚进门,人没走到垂花门处,明二爷就飞身出了院子,不知道去了哪里,半个上午也没回来。

    婠婠暂时无心去八卦陶香黛和自家叔父的事情,她径直的走到凤卿城的身边坐下来,道:“恒之今日下值的早。”

    凤卿城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看向婠婠笑道:“怎么这么一副神情?”

    婠婠道:“我有事情想同恒之说。”

    凤卿城点点头,略等了片刻见婠婠不语,便道:“我们进屋去说。”

    他拉起婠婠来,回到了屋子里。

    地火龙蒸腾出的热气顿时扑来。婠婠心中有事,这般温度便令她觉得有些烦躁。她脱下了披风,又脱下了外面的官服和棉袍,只着着一身单衫。身上的轻松多少让她觉得痛快了些许。

    凤卿城见她心事重重,也就没有出言调戏,而是倒了一盏汤水给她。

    婠婠接过来喝了两口,忽然不知该如何同他开口。凤卿城也不催促只耐心的等着她。

    一盏汤水喝完,婠婠方才说道:“恒之......可否帮我一个忙?”

    凤卿城笑了笑,问道:“与公事有关?”

    婠婠点了点头,“楚王死了,死在连翘手里。”

    她简单的说了连翘的事情,而后取了纸笔来坐到桌前,逐条逐条的从脑中复制下澹台灵编造的那些罪名和罪证。她写着凤卿城在一旁看着,待写完他也就是看完了。

    婠婠放下笔,即刻烧毁了那几张字纸,又将澹台灵的计划细细说了,最后她看着凤卿城说道:“恒之,我想帮连翘。可我这脑袋也不够用,我不知道一旦这样做了,对恒之、对表哥有没有什么影响。

    这忙若能帮便帮,若不能帮多少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