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不必猫哭耗子假慈悲,依照你现在的心计,难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我不会因此感激你的,说罢,到底你打算将我怎么办?事情都已经到了今天的这个地步,梦贵妾虽然什么都没有了,但是她还是十分硬气,不,或许是她已经知道了现在的倾城早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人,所以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只是她却不知道,林倾城虽已不是当初的段倾城,但心中的善良却是未泯。
听到这番话,倾城这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但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却只是笑笑,道:你觉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要你怎么办难不成你还能够有选择的余地吗?更何况如今你这个样子,你觉得我还能够从你身上得到些什么吗?昭梦,之前你无用,现在是这样,未来想必亦是这般!
梦贵妾倒是一下子愣住了,这些话虽说得难听,但却是句句属实。
倾城见着她无话可说,只是瞥了她一眼,打算转身离开,却忽然见着梦贵妾噗通一声朝着她跪了下来,忍不住磕头起来了。
倾城却是很是诧异,不知道她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即便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倾城,我求求你,你去在王爷与王妃娘娘面前美言几句,就说求他们开恩,给个旨意,请法师来做几场法事,也好超度我的孩儿。梦贵妾一边哭着一边不住的磕头,神情甚是凄苦。
倾城听闻这话,倒是有几分诧异了,问道:怎么,难不成王爷不让人做法?
这下子,梦贵妾哭得更加厉害了,几乎是连气儿都喘不上来了,断断续续地说道:因为是未出世的孩子,如今王府中要要开支节流,根本就不能做法,我与王妃娘娘说了这件事儿,可是王妃娘娘也说不成,王妃娘娘还说她还说一定会将我的孩子好好埋葬起来的
倾城讶然,知道这是王府中如今的规矩,怕一时也难以更改,正在犹豫的时候,却听梦贵妾跪在地上哭诉道:段主子,我知道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儿,但是如今我已是废人一个了,无能也无心再与你争宠,身为一个母亲我只想着为我那未出世的孩子办成这一件事,若是你不成全,可是我在这宁王府中再无一人可求了,只要你答应了我这个要求,以后鞍前马后,我愿意为你效力!
鞍前马后的效力?倒是素芳听闻这话,在一旁忍不住道:你也配?你既然是一个废人,又有何能力为我们家主子效力?就怕到时候某人再端着一副十分可怜的狐媚样子再去勾引王爷,你的种种手段,我们领教的还少吗?
素芳的话虽然难听,倒是字字珠玑,这梦贵妾城府极深,想必只要有一线生机,那便不肯认输的。
所以如今倾城倒也不急着表态,只是冷眼觑着那梦贵妾,浑身素缟的她此刻看起来更有一番楚楚可怜的韵味儿,之前微微有些丰腴的脸消瘦了不少,看起来,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了。
这样想着,倾城伸手从她的发髻拔下一根凤尾钗,轻轻递到梦贵妾的眼前,我牵起一抹清笑,淡淡说道:你不是说再也不愿跟我争宠了吗?可你向来当人一套背后一套的我已然怕了呢?不若你划花自己的脸,也好给我吃一颗定心丸,你觉得怎么样?
梦贵妾抬眼看了她一下,菱唇上牵起一抹轻笑,如烟似雾,惨笑着说道:如果这样能让你放心的话
她陡然夺过那只凤尾钗,电光火石之中已经握住那尖锐的钗尾,用那锋利的精钢一下子刺入了自己左半边脸!
主子!不可呀!宝珠拼死扑了过来,伸手死死地握住那钗尾,凄厉地大喊起来。
可是她仍然迟了一步,那钗尾已经刺入梦贵妾的脸颊中,细密的血珠便纷纷翻滚了出来,一滴一滴的坠落在地上。
倾城冷眼瞧见梦贵妾脸上的伤口,虽然不至于毁容,可是也是足足有了那么一条痕迹,从耳后蔓延到了腮骨那里。
如此你能放心了吧?梦贵妾手里握着那发钗,眼中的泪忍不住夺眶而出,但是脸上仍旧写满了坚毅,坚定说道:若你还担心我会再做一些什么,那我现在就将这发钗再刺下去几分!
那倒是不必了,心诚不再与这一两分之间了。倾城示意素芳将那凤尾钗拿过来,重新簪入她的发髻间。
倾城瞧着梦贵妾满脸血迹,心中也是于心不忍的,她方才只不过是想看看梦贵妾到底是不是诚心的,但她万万没有想到梦贵妾真的会这样,当即心中便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只能说道:你既然如此投诚,那我自然也会回报以情意,三日之内,宁王府中必做一场法事,超度你的孩儿。
听闻这话,梦贵妾才重重舒了一口气,似是十分放心的样子,轻声说道:多谢段主子的成全。
如此,倾城倒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离开了,回到风华居的时候,李绍明已经在屋子里等候了。
他像是才刚下朝的样子,神色疲惫,浓眉间似乎有着化不开的愁绪才,倾城轻声吩咐墨玉去将早晨熬着的牛乳燕窝粥端来,她便进去了正堂内。
王爷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今日下了早朝,那班老臣没有再纠缠王爷呢?倾城行礼完毕,便柔声走到他的身边,手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一下一下给他轻轻按揉起肩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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