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双鲤没弄懂这阵势,谨慎不?言,直到同样夹着李虎的妇女满脸歉意主动解释才清楚。李虎这是才出了急救室,刚缓过来能走就被他父母雷厉风行?压过来给他道歉来了。
“小同学,多谢您把虎子带出来,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我?们之前长期外出执勤,没教好他,这孩子随他爹,脑子浑,就他这性子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听说之前跟你还有?点纠纷,实在是过意不?去……”
“放开我?,别抓着我?。”
李虎绷着脸挣开牵制,直接走到乔双鲤面?前,嘴角绷的紧紧地,脸色涨红双眼紧盯跟想打?一?架似的,乔双鲤下意识就摆出了防备姿势,戒备望着他,没想到李虎站定在他面?前,嘴角抽了抽,忽然深深弯下了腰,几乎一?百八十度,极大声道:
“对不?起!”
“谢谢你救我?出来!”
他声音极大,引得旁边宿舍的人也纷纷探过头来张望。李虎却仍旧深深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一?副乔双鲤不?吱声就不?起来的架势。
乔双鲤盯着他许久,末了缓和语气,说了声:“不?用谢。”
不?用谢,不?是没关系。他接受李虎的道谢,但对于?之前的提防排挤,不?可能轻描淡写就完全忘却。乔双鲤不?是圣人,也不?想做这种圣人。李虎母亲似乎是听明白了,满脸歉意想说什么,却被李虎直接打?断。
“我?以前做错了,想错了,脑子浑,别人说什么就跟着信什么。”
身材高?大的青年抬起头,闷声闷气,眼中少?了几分浮躁,多了成年的坚毅沉稳。ICU躺过一?圈,经历了长期昏迷后他肯定想明白了一?些事,看清楚了一?些人。
“以后的事情,我?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用自?己?的耳朵去听。”
看着这样的李虎,乔双鲤不?置可否‘唔’了一?声。他毕竟只是过客,谁也不?知道谁将来会?怎样。希望李虎真的是想明白了,有?了这样的改变,叶笙在宿舍的生活应该能好一?些吧。李虎他爸妈还拎了大箱小箱的礼物,专门为感谢乔双鲤的。
乔双鲤推拒不?过,又不?好带走,最后全都留给了汪店长。乐哥来接他去学校那天猫咖店里熟识的人们都来送行?了,乔双鲤坐上乐天钧他们家的车,回头看到汪店长和老罗他们,越来越远。远远地他看到雪白波斯猫蹲在门口,蓝眼睛注视着他,一?动不?动,孤零零身影略显得有?些寂寥。
不?过……
等再?看不?见,乔双鲤缩回车里,点开微信朋友圈,转发了一?条——
【同性恋不?是病,不?是罪,不?是错;异性恋不?是更正常,只是更平常】*
良久,他再?翻到朋友圈,发现?那条被点了个赞,头像是只雪白波斯猫。
“哎哟又要上学了,假期怎么这么短啊……”
旁边乐哥有?气无力地号丧,乔双鲤收了手机,脸上不?舍消失,取而代之是勃勃期待跟快乐。
“上学多有?意思啊,我?都等不?及了!”
“怪胎!说,你被谁传染了这种开学快乐症!”
乐天钧指责控诉:
“而且大一?下学期有?什么意思,大二才比较好玩吧。听说国家武器局会?给咱们量身定制专属武器,而且英国那个要来访的学校你难道不?好奇吗,他们学校里应该都是鸟儿吧!”
“大二啊……”
乔双鲤抱起自?己?的行?李包,忍不?住摸了摸里面?又长又硬的匣子。这个从兰亭那里得到的匣子在通过重?重?检测确认无害后归还给了他,乌木匣子很长,有?半人多高?,上面?没有?任何开口,只在底部有?个繁复的纹路,看起来似乎是家徽的样子。
检查部的人交还给乔双鲤时说这种匣子打?造时用了特殊工艺,专属于?一?人,只有?那一?人才能够开启。也就是说,想要知道这个匣子的秘密,只有?等王前辈醒过来了。
想到思维空间里毫无半点气息波动,几乎已经完全消失了的王姓黑雾,乔双鲤无奈耸了耸肩。
“大二……怎么着应该都会?醒过来吧。”
“你说什么?”
“没有?,我?是说,我?也挺期待大二的。”
“嘿,嗨起来!跟你说,这车上的音响是我?刚装上去的,老带劲儿了!”
不?肯停下半分的乐哥跟皮猴似的,撕心裂肺的摇滚轰然响彻整个车内空间,震得乔双鲤头嗡嗡作响,直接开了窗。沙哑有?力的歌声宛如金属风暴,从车内刮出车外,响彻在一?望无垠的苍蓝天际和高?速公路上:
“沿着掌纹烙着宿命,
今宵酒醒无梦。
沿着宿命走入迷思,
梦里回到唐朝——”
……
冬去春来,草长莺飞,骄阳似火,夏日炎炎,层林尽染,枫叶如火。
时光飞逝,经历了一?学期的艰苦训练以及轻松暑假,转眼又是新的学期。长白山的秋天总比其他地区要来的早些,种在特战宿舍别墅下的枫叶边缘已经开始泛红。又是返校的时候,之前寂静一?片的宿舍们重?又因为返校的学生们热闹起来。
只是楼下的喧闹,显然吵不?到隔音极佳的楼上卧室。宽敞的卧室中窗帘紧闭,暗如深夜,已经响了四次的手机闹钟不?断吵着,大床上却空无一?人,只是中间被子那里有?个小小的凹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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