氤氲的热气伴随银勺碰撞杯身的清脆声响, 一缕一缕的在午后的阳光里化开。
赵世奕正在翻找pad里的案件备份, 剑眉微凛，神情严肃。方才简单听过程穆的叙述后，他心底有了底，尝试着从类似的案件里找些线索。
程穆也不着急，品着咖啡慢慢等。
十分钟后, 赵世奕从pad上挪开视线, 脸色阴沉：“在最近的案件里都找不到作案手法相似的案例, 对方可能是新手。”
程穆点点头：“有其他的办法追查吗？”
“我是律师，在这方面并不在行。”赵世奕坦言, 他只负责替当事人打官司, 找出罪犯, 不在他的职权范围内。
程穆表示理解, 轻咬菱唇，心下计算着还有没有值得信任的人在相关部门任职。此事不宜宣扬出去，会让对方忌惮而不露面, 以至于为日后的生活埋下隐患是一方面, 另一方面是媒体对程氏和她的风评每况愈下, 她担心会牵扯到付妍青。
“不过我可以帮你问问我在警局刑侦部门任职的朋友。”赵世奕为程穆提出解决办法, “我跟他私交颇深，你不用担心他会泄露出去。”
“那就麻烦你了。”程穆感激的朝赵世奕笑笑。
赵世奕不在意的耸耸肩：“就当是弥补之前给你和妍青带去的困扰了。”
“赵太太应该生了？”
“刚生不到一个月，是女孩儿, 长得很像妈妈。”提到女儿，赵世奕满眼的柔软。
“等有空，我和妍青过去看看。”
不得不承认，赵世奕是极富人格魅力的人。让程穆彻底放下了那日在程氏的争端之后留下的芥蒂，真心的想要与赵世奕成为朋友。
付妍青总说她过得跟孤寡老人一样，身边除了自己没个可以来往的朋友，她是该敞开心扉多接纳些值得交往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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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与赵世奕的会面回到程氏，程穆临时接到晓楠的通知，说是林方茹重新召开了股东大会，半小时后准时开始。
终于按耐不住了？
程穆站在落地窗前，抱着手臂，指尖一下一下的轻点在手肘处，眼睛狐狸似的眯了眯。
交代晓楠准备好需要的材料后，程穆瞧了眼腕表，时间差不多，于是动身往楼上的大会议室走。
推门进去，会议室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参会的董事，其中至少有一半是站在程穆这边的。这还是付妍青的功劳，介绍了几个稳赚不赔的项目给他们，董事尝到了甜头，在私底下向程穆透露会给她支持。
坐到位置上，程穆不急不躁的翻开材料，偶尔有董事跟她搭话，她便礼貌的一一回应，顺便拐弯抹角的提一下最近大热的网游市场。
有点脑子的，当然明白程穆的意思。不过也不明确表示站队，他们都在观望。程氏家族的内斗，两方的实力都不容小觑。墙头草们肯定是要选择最有把握赢的一方，目前来看，林芳茹和程穆算是势均力敌，林方茹略占上风。
等董事们陆续到齐，林方茹才姗姗来迟，身边那位是除程氏家族人员以外，手持股份最多的董事。
程穆微眯起眼，眼里掀起了些许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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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股东大会，在程氏职员间兴起了讨论热潮，都在猜测最后的赢家是谁。
刚从销售部上来的付妍青见办公区的人都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眼里冒着八卦的精光，蹙了下眉，用手中的文件夹拍了拍苹果头女生的办公桌。
“行了，都赶紧工作。珉海和祺蓝，等会儿跟我去趟慕氏商贸。”
“知道了经理。”
那日无端离场，令的慕氏商贸的高层对她很不满，于是她定下饭局，想借此跟对方公司的高层赔罪。
回到办公室，付妍青捏捏酸软的眉心，身子半倚在桌前，望着落地窗外失神。股东大会召开的临时，不晓得那个家伙能不能够顺利应付。董事们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但愿那些明确表达过立场的董事不要倒戈才好。
微微叹了口气，付妍青整理好手边的文档，确认没有新邮件进来后，关掉电脑，离开程氏去赴饭局。
路上，李珉海透过后视镜瞧见付妍青情绪不太高，紧了紧握住方向盘的手，缓解紧张似的做了个吞咽的的动作。
“经理，在担心程总的会议吗？”
心思被人窥探了去，付妍青轻咳了声做掩饰：“没有，在想一会儿该怎么跟慕氏商贸的人解释。”
“经理别担心，至少我们的提报是完整做好了的，对方也比较满意我们的方案。”方祺蓝接了话，后半场提报虽是由李珉海代替完成的，但效果并不赖。
现下，只要解决好慕氏商贸对她们提早离席的不满就可以。
付妍青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不再说话，而是打开车窗，任夏日的热风吹进车厢，眼底浮起一层迷惘。
如方祺蓝所言，慕氏商贸的总裁范宁宇酒过三巡之后，接受了付妍青的道歉，并大大方方的表示理解付妍青的所为，不会再追究，更不会因此而影响到最终一轮提报评比的判断。
付妍青总算是安了心。
不过范宁宇此番，其实也在付妍青的预料之中。和bss相比，她修改完善之后的方案显然能带给徐何轩更大的收益。作为商人，没理由和“利益”过不去。
饭局结束时，恰好晚间七点。付妍青让李珉海和方祺蓝去地库等她，径自走到长廊尽头，给程穆拨去电话。
对方的股东大会应该早已结束了，不晓得结果如何。
“妍青，饭局这么快结束了？”那头的程穆锁上办公室的门，不可置信的将手机摆到眼前看了下时间。
“是啊，好在范总没刁难我们。”付妍青迎着夜风，视线落向不远处的灯海，“你呢，情况如何？”
“不算好也不算坏，一部分董事站在我这边，林总也拿不出实际证明我不适任总经理的证据，最后就不了了之了。不过············”
“不过什么？”付妍青心下一抖，担心的问。
程穆的声音却是听不出波动：“林总安排了除程家人以外股份占比最大的那位董事的女儿来程氏做副总，应该是要一步步架空我的意思。”
“小穆············”
“别担心，你忘了我跟你说过我还有张王牌？程氏，我也没打算留太久，等王牌足够成熟的时候，我们一起离开。”
“好，你决定。”
全部的话，最终只汇集成“你决定”三个字，是无限的信任，也是表达依赖的最好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