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纸掀动的声音忽然响起,白露果断打消这个太不矜持的念头。
萧诚握了握手心,冷冽目光从白露肩上碍眼的位置移开。
转到车窗,看她看风景。
商初瑶的确见过世面,随父母参加过不少商宴,却很少喝酒。
初入社会的小年轻都是一杯倒,想成为千杯不醉的女强人,还得身经百战。
小瑶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走是不可能走的。
商初瑶从粤省睡到g省南市,到站被白露摇了好几下才醒。
白露对这位金主爸爸是彻底服了。
背包里装的都是钱,随意扔桌上,啥也不管就靠她肩上睡了。
要是她和萧诚串通,把背包掉包,再随便找个理由开脱,这初入社会的小瑶瑶就得身无分文,流落街头了。
但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试探。
白露微侧目,看着上了南市直达平城的大巴后,又靠在她肩上睡觉的邻家女孩,眸色浅浅划过一抹赞赏。
真是个聪明机灵的小姑娘。
“砰……”
“砰砰砰——”
商初瑶这次,终于不是被白露摇醒,而是被震天爆炸声惊醒。
可当她骤然睁眼,看到的却不是大巴车爆炸,而是窗外……
一朵朵炸开的绚丽烟花。
车辆已经抵达平城,烟花就开在车站对面,漆黑如墨的夜空之上。
没有星星的夜晚,月亮也被乌云遮挡,烟花毫无意外成了最闪亮最耀眼,照亮整个夜空的那颗启明星。
“哇~好漂亮啊!”
“明天才是中秋节,这里今晚就有节目了吗?”商初瑶满脸兴奋。
背着背包随白露下车,惊喜意外的双眼,布满流光溢彩的烟花。
正如痴如醉的欣赏盛景,下一秒就被一道欢呼声拉回现实。
“大嫂,好久不见,欢迎回家!”
白露看着上半身花衬衫招摇过市,下半身纯黑色裤子沉稳内敛的青少年,面带一半兴奋狂喜,一半自然大方的笑容,从璀璨烟花下阔步走来。
她脸上也露出礼貌微笑,回应:“好久不见,烟花是你放的?”
黎剑锋笑眯眯双手一摊:“可不嘛,惊不惊喜,开不开心?”
“意不意外,刺激不刺激?”
白露觉得挺刺激的,更刺激的是,身旁大佬一句话就冷场。
“丑的没眼看。”
黎剑锋顿时气得跳脚:“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呸!说错了,都在同一家烟花炮竹厂买的,你上次放的烟花就好看,我放的烟花就不好看了?”
“萧诚你这人心眼越来越小了,嫉妒我为大嫂接风洗尘就直说嘛!有必要拉踩我的烟花吗?真是不解风情的大木头,大嫂别跟他了,跟我吧!”
“我带你天天吃香的,喝辣啊!!!萧诚你不讲武德……”
黎剑锋被萧诚一拳打飞。
呈抛物线在空中划出完美弧度,“砰”地一声。
一头扎进街边绿化带里。
一会儿又一会儿后。
“呸呸呸!”
头上插着青枝绿叶的身影,从绿化带坐起,拍掉沾上花衬衫灰裤子的泥土碎屑,起身,昂首挺胸再进攻。
举着一根树上掉下来的大树枝,雄赳赳,气昂昂往前冲。
“士可杀不可辱,萧诚我跟你拼了!”
回家前,白露已听萧诚说过黎剑锋的事,这家伙知道的内部消息更深。
多一个朋友就少一个敌人,合作很有必要,她果断越过萧诚迈出一步。
“阿锋,明天就是中秋节了,你有没有空和我们一起回新镇过中秋啊?”
烟花还在夜空中绽放,耀眼夺目,却不及少女的莞尔笑容半分璀璨。
不及她眉眼半分温柔,耳边砰砰炸响的声音,不及她亲切的语气半分悦耳,比不上她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阿锋……
黎剑锋被这突如其来,亲近又自然的称呼震傻,僵立原地。
大树枝举在半空,距离笑脸盈盈的白露三米开外,顿了半秒。
“大嫂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黎剑锋嬉笑看了看白露,又看了看白露身后一脸冷漠的萧诚。
那家伙的拳头还没松开呢!
揍得他痛死了,肋骨都快断掉了,跟他们回家过中秋,还不得被打死!
不去不去!
坚决不去!
黎剑锋刚摇头,白露就说:“新镇江边明晚有烧烤聚会,会有很多朋友参加,我和阿诚也会参加,大家欢聚一起赏月吃月饼,吹着江风吃烧烤……
“你不是喜欢炸鱼吗?明晚去江边炸了鱼直接串起来烧烤,撒点孜然辣椒粉,把鱼头烤到酥酥脆脆香喷喷。
“一口咬下去嘎嘣脆,绝对好吃到你吃了一串还想吃第二串,第三串!”
黎剑锋已能从白露绘声绘影的描述中,想象到明晚月圆之夜的美好炸鱼大场面,白露还说:“再配上一瓶小酒……
“你和阿诚罗十六他们一起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五人,喝着小酒赏明月,吃着烤鱼就月饼,别提多逍遥了~”
吃着烤鱼就月饼,这独特新奇的搭配,瞬间把黎剑锋的猎奇心理勾住。
不过。
过年过节都是那些拖家带口的事,跟他一个孤家寡人有什么关系。